第69章(2 / 2)

话的意思。

除了这句话本身的含义,还有……

“一直有希望。有什么希望?”焉梵问。

一些长久以来缠绕在谈迹身上的谜团似乎被他握住了一个线头。

焉梵认真而急切地看着李鹤。

听见这个问题,李鹤回头看焉梵。她看过来的目光让焉梵觉得费解,好像是有些戏谑和嘲讽的意味,又像是觉得悲伤、可笑。

“他连这都不告诉你啊?”她说。

“告诉我什么?”焉梵不顾身上的伤,探身问。

李鹤又不说话了,坐在她的破报纸上,看着她的孩子。

焉梵又气又急,摇轮椅到她身前,俯身追问:“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他身上的石膏和绷带彼此拉扯挤压,疼痛顿时让他脸色煞白,但他一动不动。

李鹤从病床上收回视线,对焉梵说:“这样,孩子,我把谈迹的秘密告诉你。作为交换,你得帮我一个忙。”

她的眼睛由于疲倦而泛红,但其中没有一丝柔弱的意味。

焉梵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焉梵答应完,李鹤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台手机递给焉梵。

焉梵一眼就认出这是谈迹的手机。

“……”他茫然抬头。

“你打开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密码。”李鹤把手机塞到焉梵手里,说:“别装,你们年轻人肯定有那种破解别人手机密码的办法。”

她说这话的口气很天真又不屑,就好像破解手机密码是所有年轻人的超能力。

“我知道密码,”焉梵说,“但……”他低头看右手手里谈迹的手机,没说下去。

就这么简单吗?

在他和谈迹同居的那段时间,谈迹的手机几乎一直放在他能看到的位置,谈迹如他所说那样从来不对焉梵藏着掖着。

如果看谈迹手机就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事,那……

“所以我说了,”李鹤像是有些后悔,看了眼焉梵手里的手机,又下狠心般移开了视线,“我不希望他和你走太近。”

“但人活一世,谁又管得了谁呢?”李鹤撑着头,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飞虫。

焉梵被李鹤话语中的潜台词刺痛了一下。

但他只是攥紧了谈迹的手机,问李鹤:“你想我做什么?”

李鹤没有立刻说话,又把她的侧脸露给焉梵。

焉梵耐心等待着,没有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李鹤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头没动,把手里摸出来的东西向旁边一递。

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我的爱情很贵的。”李鹤轻声说,“拿钱买不起。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焉梵垂眸看着那张银行卡,感觉一股热意一直从脖子蹿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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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梵仓皇收了卡,自己努力摇着轮椅退出了病房门,等在门口的护工立刻起身扶住轮椅椅背。离开时,焉梵的目光最后从谈迹身上恋恋不舍地收回。

“还要女护工吗?”他问焉梵。

焉梵摇摇头:“不用了。”

医院的走廊在他眼前展开,然后是熟悉的电梯。

护工推着轮椅在进入电梯之前提前转好方向,焉梵则在突如其来的眩晕中把焉权清的银行卡和谈迹的手机攥在手里,耳边又响起李鹤的那句“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来”。

然后焉梵想起谈迹曾经说过的,说他有个小时候就病逝的哥哥,还有那个不知什么原因但也已经离世的父亲。

他眼前又闪过那晚李鹤坐在空无一人的icu病房门口仰头望玻璃窗的画面。

一个能从这样的苦难中活下来的人,她必然有别人无法轻易践踏的尊严。

谈迹,那你呢?

我犯了和焉权清一样的错吗?所以你才这么恨我?

焉梵虽然仍旧不太理解谈迹和李鹤这种看起来疏离又似乎紧紧贴在一起的关系,但他如今已经不再拼命地要去理解或假装自己理解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