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头,却似寒冬腊月。

&esp;&esp;他以为林念生的死,程越的死,老婆婆的死,早已足够让他麻木,可是此刻,所有的惊慌和恐惧全部集中在胸腔,那颗心脏快要承担不了这样的负累,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心脏钝痛,鲜血从贺今宵的口中,胸腔溢出来,李祝酒手更抖了,他想摸一摸贺今宵的伤,又不敢。

&esp;&esp;“你,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李祝酒的声音早就沙哑得不像话,此刻还带着哭腔。

&esp;&esp;他那样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落在贺今宵眼里,后者哆嗦着抓起他的手放到脸颊上蹭了蹭:“不是说好,要给你当人肉垫子嘛。”

&esp;&esp;贺今宵强打精神,宽慰道:“怎么哭了,我可以理解为,这一滴眼泪是我为流的吗?”

&esp;&esp;那声音有气无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连贯地说出这句话似的,说完,贺今宵还在压抑着喘息。

&esp;&esp;话音刚落,李祝酒另一只眼睛刷地流下两行并行的眼泪,他哽咽着:“都要死了,怎么说话还是癫癫的。”

&esp;&esp;贺今宵咳嗽着,血从唇缝喷出:“咳咳,咳,李祝酒,你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esp;&esp;这一瞬,李祝酒想起那夜高楼叙话,贺今宵也说他是块木头。

&esp;&esp;而此刻,那些话无比清晰地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esp;&esp;“如果可以活着回去,我想去看……迎寒而绽的梅,去看三月桃花雪。”

&esp;&esp;“想去的话,那就去。”

&esp;&esp;“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

&esp;&esp;“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去吗?”

&esp;&esp;“李祝酒,你就是块木头。”

&esp;&esp;他想起了行军路上贺今宵的颇多照拂,那盒冰天雪地里带回来的方糖,那份深山老林里变出来的农家小炒,原来那些全部都是……

&esp;&esp;这一瞬,不明晰的情绪好像冲破蛛丝,朦朦胧胧地探出头来,像穿破云层的月亮,霎那间的光照亮了李祝酒的心。

&esp;&esp;噗通!

&esp;&esp;噗通!

&esp;&esp;噗通!

&esp;&esp;就快跳不动的心脏陡然加快跳动,那频率高得李祝酒头脑发晕,他呆呆地:“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你对我……我!”

&esp;&esp;下一秒,那几支枪往前猛地再一送,穿透贺今宵的胸膛后接着往前,齐刷刷扎进了李祝酒的胸口。

&esp;&esp;“噗!”一口血喷出去,李祝酒咽了咽,喉头腥甜,鲜血自唇边流下,被贺今宵费力地抬手擦去,他的眼皮更沉重了,全身的生机都好像在快速流失,几秒后,他看见贺今宵抬手摸了一把唇角的鲜血,又将那指头上的血印在自己唇上,李祝酒感受到了那点温热的血,和贺今宵轻颤的指尖。

&esp;&esp;而后,他听贺今宵说:“李祝酒,你说,同年同月同日死,算不算殉情?”

&esp;&esp;说完,贺今宵感觉自己的眼皮重若千钧,他费劲了力气想撑开眼皮再看看李祝酒,可是怎么也撑不开,脑海里的意识也模糊成了一团乱麻,像是宕机一般,整个人沉入黑暗。

&esp;&esp;“咳,咳咳,咳咳。贺今宵,我……”李祝酒剧烈地呼吸着,他看着贺今宵闭上的眼睛,越发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esp;&esp;可是,视线越来越暗,意识越来越模糊,上眼皮和下眼皮的距离缩短,缩短,再缩短,最后变成了一条线,而后永远地合上。

&esp;&esp;而贺今宵,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只握着李祝酒的手,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

&esp;&esp;周遭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李祝酒听到张寅虎在破口大骂且兰贼人,听到李蒙以爹妈为基础单位,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正亲切地慰问凌云,听到陆仰光在模糊的背景音里痛苦地喊着贺今宵的名字。

&esp;&esp;失去所有意识的那一秒,李祝酒想,他有些要紧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esp;&esp;天光乍亮之时,长虞告破。

&esp;&esp;史书有载,天顺十五年,国运将尽,将军顾乘鹤亡,英烈忠勇。次辅晏棠舟,亦捐躯。

&esp;&esp;……

&esp;&esp;李祝酒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死了不知道多久后,大脑里响起一阵叮铃的电子音。

&esp;&esp;“宿主,恭喜你完成剧本一【权臣x将军,宿敌cp】,恭喜你获得现实世界30生命值。”

&e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