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3)
&esp;&esp;沙朗身上到处都是血口,贺今宵也没讨到多少好,但居然只是左肩和肋骨处有刀伤,其余地方,只是刮烂了衣服。
&esp;&esp;两相对比,谁更厉害,一目了然。
&esp;&esp;场下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参观过之前那场武博会的人,之前的武博会,说是搏斗,但其实是颜襚不想动手,耍了些刁钻把戏赢了沙朗,所以才让沙朗那么不服气,让北戎士兵对他有疑。
&esp;&esp;这种摇摆和不坚定,在颜襚临到阵前要收刀时遭遇了更大的不满,在连续拖了数日不进攻后,几乎是人人心头都压着一口怨气,但是又不敢公然叫出来。
&esp;&esp;这样的气氛发酵起来,沙朗便越发为之前的战败感到不满,他认为自己是有能力凌驾于颜襚之上的。
&esp;&esp;于是战火在今晚一触即发。
&esp;&esp;沙朗一开始是怒,后来是痛,再后来,鲜血和伤痕刺激了他,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剩下必须打败颜襚的信念,他双手持刀,向前跃起,自上而下在空中劈砍下来,带着整个人的冲劲,将贺今宵压在了地上。
&esp;&esp;贺今宵已经用剑挡住,但是耐不住这一下的冲劲实在太大,他都屈了一边膝盖还是没挡住,硬生生被往下压了压,膝头砸碎了地面的干土,又往下嵌进去少许,鲜血瞬间溢出,疼痛锥心刺骨。
&esp;&esp;他咬了咬牙,一手持剑,另一手用掌心贴着剑身,抵挡沙朗向下的力道。
&esp;&esp;场中热血沸腾,所有的士兵都欢呼着,这次却不知道该喊谁的名字,因为这样的惊险时刻在刚才精彩的搏斗里已经过了数回。
&esp;&esp;李祝酒看不下去了,别人只看见贺今宵极快的剑法和灵活的走位,他却看见贺今宵从上场开始就脸色苍白,他想起前面的猜测,贺今宵应该是受了伤的,他攥紧拳头,朝前几步,冲贺今宵使劲招手,拼命地喊他的名字。
&esp;&esp;叫喊声震耳欲聋,谁也听不清谁喊了什么,就连那壮汉都被场中搏斗吸引得抱着柱子全神贯注地看,懒得管李祝酒了。
&esp;&esp;“贺今宵!”李祝酒撕心裂肺地喊着,目眦欲裂地瞧着场中人被死死压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他喊:“你快起来!”
&esp;&esp;贺今宵当然没有听见,他耳朵快被震聋了,膝盖也疼,胸口也疼,忽然沙朗一个借力下压,长刀锋利的刃直接压着剑身侧向一边砍进了肉里。
&esp;&esp;“噗呲!”
&esp;&esp;那溅起的血液飙到了贺今宵脸侧,刚才受过伤的肩膀,现在又多了一道血槽,破开衣料,深可见骨。
&esp;&esp;贺今宵皱起眉,忽然屈下了另一边膝盖,而后快速往后仰身,沙朗的力道带着刀从他骨肉里擦着过去,那声音听得贺今宵都觉得牙酸。
&esp;&esp;长刀擦过去后,贺今宵冷汗从额头混着血流下,他迅速侧身,借力站起,而后一剑自后向前贯穿了沙朗右胸下方,用力往下一劈,连断两根根骨,咔嚓咔嚓的声响不大,在场每个人却都像听到了。
&esp;&esp;沙朗一口血喷了出来,单膝跪地,撑着刀,看向贺今宵:“你……你赢了。”
&esp;&esp;贺今宵答:“仁慈从不是为王的败笔,而是上苍赐给上位者的仁心,就像现在你跪在我面前,但我选择不杀你。”
&esp;&esp;草原规定,凡是王座之争,皆是生死不论。
&esp;&esp;贺今宵本可以杀了他,但是并没有这样做,沙朗听着这句话,缓缓屈起了另一边膝盖,而后长身伏地,掌心向上,以表臣服。
&esp;&esp;“王上!”
&esp;&esp;“王上!”
&esp;&esp;“颜襚!”
&esp;&esp;“王上威武!”
&esp;&esp;场内爆开了一场巨大的欢呼,那声音仿若洞穿九天,直抵幽冥,所有人叫着各式各样的称呼,但都在叫一个人。
&esp;&esp;这个时候,有眼力见的士兵见王上受了伤,抬着个椅子放在了场中。
&esp;&esp;贺今宵见状,提着剑走了过去,他步履缓慢,俨然一副王者之姿。
&esp;&esp;并非想装逼,而是疼得没办法了,失血过多,他视线都要模糊了,肩膀,腹部,胸口,没有一处不疼的,就连虎口,都能因为沙朗力气太大,对打的时候震得极疼。
&esp;&esp;他走过去,撩袍坐了下去,疼得直抽气。
&esp;&esp;下方的士兵们毫不知王上的心酸,瞧了只觉得无比高大威严,神圣不可侵犯,再看沙朗将军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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