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3)
“回皇后娘娘, 这件是鎏金福禄寿长命锁,当作孩子的满月礼,最合适不过。”
“这件是牙雕的百子图,寓意人丁兴旺, 多福多寿。”
“这件是掐丝镶红宝石的璎珞圈, 做工精巧, 上面这颗宝石, 满京再找不出第二颗。”
殿内充斥珠宝玉石的华光,一只只锦匣捧在宫人手中,使人目不暇接。
女官站在匣前, 挨个讲述匣中之物。
薛青青坐在玫瑰圈椅上,手旁是一盏斟上不久的桂圆茶。天凉了,茶的热气格外明显, 丝丝缕缕, 往空气里扑, 像有了形状。
她身着荔肉色的衣裙, 颜色淡淡, 神情也淡淡, 长睫覆着杏眸, 素手支着侧颊,许久未有动静。
沈姝仪坐在她对面,见状伸出胳膊, 轻轻拉了下她的手,笑道:“姐姐, 你走神了?”
薛青青反应过来。
脑海中那堆枯朽的骨架被茶烟冲淡,变成一抹若有若无的男人轮廓。
她抬眸,看着少女娇俏的面孔, 终于想起自己在忙什么。
送南平王嫡长子的满月礼,她拿不定主意,恰好沈姝仪入宫找她,便让姝仪随自己一起挑选。
没想到,自己却是不认真的那一个。
薛青青未提及失神原因,笑意恬静,问沈姝仪:“你觉得哪样合适?”
沈姝仪想了想,道:“我觉得那副百子千孙图挺好,有寓意,让人瞧着心里欢喜。”
薛青青点了下头,附和她的说法。
小孩子满月宴,本就是大人的人情往来,金银珠宝是很好,但在这些天潢贵胄眼里,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还不如送个有寓意的。
“就送百子图。”薛青青做下决定。
女官闻言,将百子图放下,交由紫宸殿的宫人收好,其余之物合上匣盖,送回内库。
乌沉的盖子合上,遮住了玉石的辉光,连带房中光线都暗淡了三分。
沈姝仪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那只装有璎珞圈的匣子,相比其他物件,多看了许多眼。
薛青青将女孩的神色收入眼底,对女官道:“那只红宝石璎珞也留下来。”
“是——”
女官取过锦匣,双手捧奉。
薛青青接过匣子,未作停留,顺势放到了沈姝仪的手旁。
沈姝仪愣了愣,明眸下意识便已睁圆,困惑地眨巴两下:“姐姐,你这是……”
薛青青笑道:“既喜欢,便拿去戴。”
沈姝仪顿时连连摆手,着急忙慌道:“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薛青青摇了头,并不认可她的看法,柔声道:“再贵的东西,放在匣子里面吃灰,那也是死的,只有佩戴在喜爱它的人身上,才能让它物有所值,不枉费工匠的一番心血。”
沈姝仪仍是摆手,虽很喜欢漂亮的亮晶晶的石头,话却坚决:“不行姐姐,我真的不能收,我哥哥教过我的,无功不受禄,如果我收下,他回头得知,一定会很生气的。”
话音落下,女孩转而笑道:“不如等到我嫁人的时候,姐姐再把它给我,就当是给我添嫁妆了。”
薛青青笑了,点头道:“那样也好。”
也因提到婚事,薛青青思忖一二,温声询问:“谢琅其人,你哥哥如何打算?”
说她自私也好。
即便知道谢琅也不容易,但站在沈姝仪的立场上,她并不希望这单纯的姑娘嫁给他。
十几岁的女孩子,和一个重活一世,满腹深沉谋算的男人,这两人从认知上,便是不对等的。
薛青青都想象不到,谢琅但凡遇事不当人,沈姝仪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可别提了。”
沈姝仪雀跃的神色消沉下去,手指扣弄着袖口的绣纹道:“我哥哥说谢琅初入官场,便深得陛下重用,必然德才兼备,乃是不可多得的栋梁苗子。还是要先观望着,不能轻易放弃这门亲事。”
薛青青闻言,未反驳,沉默一二,喃喃道:“你哥哥自有他的考量。”
沈姝仪撇着嘴巴:“他有他的考量,我都懂,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好。可我连那个谢琅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放心地去和他过一辈子?”
“我不关心什么前程不前程的,我只希望我日后的夫君是个好人,能够一心一意地疼我,真心为我好……”
沈姝仪想了想,举了个恰当的例子:“就像我哥哥对我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薛青青听着这话,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谢琅对她交代的前世种种大事。
承平五年,温氏坐大,蓄意谋反。事发,是年秋,阖族伏诛。
承平六年,江南起暴乱,兵部尚书沈濯奉旨平叛,中道遇刺,薨于行阵,享年二十有七。
“我听说成婚的时候,妹妹要被哥哥背出家门。”
沈姝仪双手托腮,少女的烦恼说来便来:“出嫁以后,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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