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所以每次考试他都很吃亏。李守拙就帮着常恩从头捋了一遍书,常恩课业进步之快,堪称一日千里。
紧接着的月考也印证了,常恩的成绩一下子跻身到第五名。用夫子的话说,这个成绩,可以去参加童生试了。
要通过童生试需要经过县试,府试,两道关卡。县试、府试每年一届,二月县试、四月府试,岁岁如期开考,此番不中,来年便可重来。
夫子不知常恩却有更大的野望。他打算明年先赴县试、府试,一举拿下童生身份,再趁热打铁,赶赴六月的院试。
倒不是他急功近利,而是院试规制与县试、府试不同。定为三年两考。考中院试便有了秀才功名,明年恰逢院试开考,若是此番错过,便要再等三年才有下一科,前后足足耽搁四年光景。就算考上秀才,也还得再等三年方能赴考举人。
他后头还有两个弟弟在进学,生父也在宫中举步维艰,四年他实在耗不起。
他在心里定下了目标,平日学习更加刻苦。他心里清楚,县试、府试凭借着平日努力用功倒是不难,难的是院试。院试规制森严、取舍严苛,还有诸多场外不成文规矩、考官行文偏好与冷门考点,绝非一味埋头苦读便能摸清,必须请教夫子。
于是他将每日学习的疑难之处单独罗列下来,夫子空闲时,他就恭敬上前请教夫子。
他问得深,夫子只当他学得扎实深入,并未多想,不知道常恩抱着考院试的心思。若是知道,也会劝他待考完童生试,积累几年再厚积薄发,若是院试考得好,得了廪生,那就是有俸禄的秀才了,官府月月给粮食、银两,亦有其他的好处,不胜枚举。
而最根本的是,夫子觉得常恩如今的水平跟院试筛选的要求比,还是有差距的,考不过是常态。
日子匆匆流转,转瞬即逝。
常恩整日埋头苦读,心思全放在课业上。只觉得夏夜的蝉鸣尤在耳边,再抬首,窗外已然白雪皑皑。时间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等猛然回过神来,旧岁已辞,新年将至,距离二月的县试,也越来越近了。
自知道常恩要参加二月的县试,于兴昌最近日日心神不宁,饭吃不香,觉也睡不安稳。
倒也不是不相信常恩,只是满打满算,他去青山书院才学了还不到一年,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说有人只短短上了一年的学堂,便能下场搏县试的。
多少人十年寒窗如一日的学,到头来折戟县试。常恩这般冒然应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儿悬。
他不是没想着劝几句,让他稳扎稳打,沉淀沉淀再去考,可自己年少上过几年私塾的水平,哪里有资格指点读书人?
这般顾虑与忧心层层压在心头,他便只能日日憋着、忍着,半句规劝也提不了。
往年过年,于兴昌少说要胖上几斤,今年倒好,过个年,腰间腰带都生生往里收紧了三指,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自己再担忧也使不上力,他一寻思自己使不上力,有能使上力的呀!
听说府城的文昌庙灵验的很,夫妻俩特地往返二百多里路赶赴府城,为常恩求取文昌开运符,又怕文昌帝君不使力,还特意捐了三百两香火银,祈求文昌帝君庇佑常恩顺利通过县试。这还不算完,他们又去本地的孔庙,求来了圣贤护佑符。
等常恩收着未来岳父母的“大礼”时,心头既感动又有些想笑,因为前日淼淼刚给他去佛寺拜了文殊菩萨,求了登科符,他的好友李守拙父亲去三清观给他求了道长画的平安符,直言守拙那时候考童生,他就是找那道长求的这个,灵得很,守拙头回子就过了县试。就连自家母亲也在家中供奉了满桌的神佛,日日焚香叩拜,虔诚得不行。
他们几乎是把能拜的神佛都求遍了。薄薄几道黄纸,各有来路,却都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虽然不信这些,只信寒窗苦读得来的笔下功夫,但面对这样赤诚的心意,也动容不已。他将这些符好好包起来贴身放着,不求神佛助他金榜题名,只揣着这些牵挂,前路纵有万般艰难,他亦能生出无限孤勇,一往无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