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到了眼前。
他坐着,对方站着,一抬眼就能看到敞开的衣襟。
这里他摸过,亲过,但还真没怎么在大白天如此近距离地看过。
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几拍,再也回不到原先的节奏。
……
水声响起,几朵水花由浴桶边缘漾出,为屋内的沙地添上深色的湿痕。
曾如意觉得自己被常霄骗了,浴桶里发生的事根本和洗澡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把水越弄越脏。
打听
新屋子住起来处处舒心,晚上解衣上炕,身下的床褥软,怀里的夫郎香。
总算是赶在入冬前了却一桩要事,虽是手里的存银也花去大半,常霄却丝毫不慌,且还给自己定了新的目标。
年年冬日农闲里,都是牲口最便宜的时候,冬日里耕地用得上耕牛的地方少,而漫长的一冬却要喂不少草料,且冬日严寒,还容易生病,因此牲口贩子往往会趁此时候低价出手一批。
任何东西的市价总与供需二字相关,若以为冬日里牲口便宜,买的人也多,那就错了,它便宜正是因为少有人这时买。
一来牲口贩子怕的草料供给与着凉害病,也是普通农户担忧的,怕一遭买回去养不好,熬不过冬日,银钱打了水漂,宁肯等天回暖了买壮牛壮驴。
二来对于大多数农户而言,秋收后手里虽靠着卖粮,能捏住一笔钱,但花钱的地方也多,除却得为过年攒着,亦有不少人家早等着在这段时日里摆席行嫁娶之事,各个都是花销的大宗。
如此机会,却正好让常霄捡漏。
他十次去马桥,起码有一半时间会溜达去牲口市那头瞧一瞧,看一看,便是不买,也站在旁边听个热闹,听得多了,也渐渐在心里盘出一番章程。
知晓要怎么相牛相驴,如何看牙口、观骨架、选毛色,晓得哪样的是好,牵出来一堆人问,哪样的是差,来买的人听了价会倒竖眉毛说牙人丧良心。
就是价钱不好打听,因行有行规,这行的行规就是“袖里吞金”,说价不张嘴,把手藏在袖子里比划。
但这事也好解决。
凡是遇上赶牛车、驴车在路旁歇脚的,他便凑上去和人闲谈几句,问人家使多少钱买的,包括脚店的伙计保儿,上回的石木匠等等,一概全都被他问过。
由此常霄得知,冬日里买耕牛,有时七八贯就能得,驴子的话给个十贯也有得挑拣,换作春耕、秋耕前,耕牛就得十贯,驴子十二三贯,省下的两三贯可不是小钱。
一听十贯就能买驴子,常霄岂能不心动,他想要驴车许久了。
有了车子,往后做什么事都方便,而且一头驴子大致三岁上就能拉车负重,养好了能活二十年,平均下来,一年不过几百个钱,后世买辆车也开不了那么久呢。
现下距离来年春耕还有五个月光景,挣个十贯不难,再多挣些,还能有结余,日子的奔头可谓是一个接一个,让他浑身都是力气,要不是夫郎在怀,觉都可以不睡,满心都是赚钱。
常霄想得兴起,把这打算说给曾如意听,小哥儿也很是赞成。
【是该攒钱买牲口】
【有了驴车,你出门省力】
他道:
【我也多做绣活】
【帮你分担】
说这话时两人躺在被窝里,常霄牵过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亲。
曾如意被他亲得泛痒,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只得默默在被子里用脚尖轻轻蹬两下。
常霄被他这些个小动作逗乐,愈发弄得人动弹不得。
“绣活费眼,你若觉得累就少做。”
常霄认真道:“咱们寻这替绣坊做活儿的生意,本就是为了赚些更轻松的人头钱。”
赚钱的路子千千万,有人靠手艺,有人靠脑子,各凭本事,都不丢人。
但曾如意就吃亏在不会说话上面,不然完全可以一个人把这摊子营生撑起来。
那日在杏花堂看过诊,回来后的当晚常霄就用炭笔在纸上粗略写下“拼音表”,挨个念给曾如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