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又见屋里原有的三人面面相觑,忙介绍道:“老尤,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货郎常霄,这是他夫郎如意。”
又跟常霄与曾如意笑言:“这是我家那个,本想着年前能见着,哪知路上又耽搁一番,赶在二十九那日才到家嘞。”
这么一说,两厢皆了然。
翟夫郎的夫君姓尤名驰,也早知常霄名姓,彼此互相寒暄几句,很快便相携坐了。
“小弟久仰尤掌柜大名,早就想有机会一见,今日总算是如了愿。”
尤驰闻言,爽朗一笑道:“我来家这些时日,听阿容说起咱们两家来往的生意,也着实起了好奇,我们那表姐端的是个人物,不想你能从她手里寻了这门好营生,也教我们沾了光,月月都能卖出一大宗线材去,真是不知该如何相谢。”
常霄道:“尤掌柜言重了,商贾之道本就是互惠互利方得长远,且如今因着这门生意,咱们有幸结交,这正是缘分了。”
“你这人说话我爱听,要么阿容总念叨,说咱们定要坐下吃回酒的!”
尤驰看看天色,想了想道:“今日虽是开市了,实则也没生意,无非是一早过来开门讨个彩头。”
他看向翟夫郎道:“咱们不妨回房子那边去,简单治几个菜色,趁午间吃顿便饭,铺子这头,暂关上也没什么。”
绒线铺不大,也没雇伙计,日常都是翟夫郎一人守着,人走了只能落锁。
草市集这边的铺子多是如此,因铺面都不大,没什么雇伙计的必要。
但有没有生意这事谁又说得准,保不齐门刚关上,就有客来了。
翟夫郎不舍得关门,道:“何需走动,我见着草市集上茶肆、脚店都开了,咱们干脆叫了酒菜,在店里吃了就是。”
“这倒也成。”
翟夫郎便去取了钱袋子揣进袖里,叫上曾如意一起,含笑道:“咱们两个出去转转,挑两样爱吃的好菜,留他们看家就是。”
待两个哥儿出了门,尤驰又给常霄面前的盏子里添满了茶。
他与常霄初见,哪怕有夫郎提前说过,也惊讶于常霄的年轻。
虽说他自己在常霄的岁数,也经营起一摊子买卖了,但到底有家里帮衬着。
不似这个常姓小郎,往前数一年还是个读圣贤书备考秋闱的书生,能用几个月的时间手握几门子稳定进账的营生,凡是有来往的,提起他都能夸句好,可谓是十分不易,又天赋异禀了。
他为商多年,从不看轻任何一个人,因人脉于商贾而言是最重要的。
而他夫郎也是个心眼明亮的人物,能得他特意提及,让自己去结交的,想来不会是什么孬人。
反过来,常霄也想从尤驰口中听一些外出走商的故事,好对这个虽说已来了半年,但因困于一地,出了莘县就两眼一抹黑的时代多些了解。
两人怀抱着各自的心思交谈,实是越聊越火热,称得上一句“相见恨晚”。
既要说路上见闻,当然就不免提起一些个遇险时刻,说之前尤驰还特地往门外张望一番,见出去的人还没回来,方才坐回原处,同常霄道:“做我这行的,一年到头没几个月在家,即便能寄信回来,也常有人都回了,信还没到的时候,人在外,音信便断了,为免家里人挂心,总是报喜不报忧,因而有些事,你嫂夫郎也从来不知。”
就说这次他归家的日子为何延了又延,对着夫郎他是同行的人里害了病,不得不停下等,实际却是前路上的水匪劫船时闹出了人命,吓得他们宁肯不要提前给船东的定钱,也执意改了启航返程的日子。
“你是不知,这有水的地方就有水匪,就似哪个城里没有偷儿一样。这些个人,便是朝廷派人过去也杀不灭,为何?河道纵横,水网密麻,能做水匪的哪个没有好水性,单拎出来都是浪里白条,官兵杀到,他们掉头就跑进深处,还能反过来给官船下绊子,属实恼人。”
他叹口气道:“我们这些个讨生意的小商贾,没有法子,要么躲,要么不幸遇着的时候,主动花钱消灾。可别以为钱财上能打个商量,那帮人可是各个身上背着人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要我说,钱和命两样,自然是选后一个,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又待如何!”
常霄听罢,深以为然,嘴上也改口道:“大哥走商多年,想来这类事遇着不少,换了旁人,兴许因着惜命早就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不敢再外出行远路,要小弟说,大哥的魄力和胆识属实是一等一的。”
尤驰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不敢当,不敢当,这天下商道之多,各个道上又有万千人为着生计奔忙,不过和那打铁的、贩酒的一般,都是各做各的事罢了,谁让咱也不擅别的,只会做这个。”
他喝口茶道:“而且不瞒你说,路走多了,在家也呆不住,刚回来时觉得家里惬意舒坦,日子久了,就和屁股上长刺儿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嫂夫郎说我是劳碌命,我也认了,只想趁着还能走动,多赚些家底,到时好把这铺面扩一扩。”
常霄状若无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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