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sp;&esp;“胡闹!君子以行止有度为荣,衣冠不整为耻,男子汉大丈夫岂可扒人衣裳,致使君子失节?!”

&esp;&esp;“大当家这人叽里咕噜说啥呢?砍了算了。”

&esp;&esp;被叫大当家的人抬手止住了,饶有兴趣地看了查百道半晌,又去看一言不发的杜得鹿和高心游,忽而皱眉道:“你们是官?”

&esp;&esp;“正是!”查百道对着雪亮的刀锋不闪不避,像只鸡鼓起毛茸茸的胸脯傲然道,“本官乃江南道督察御史查正源,奉皇命来察查江南诸事,尔等有情可陈,有冤可诉。”

&esp;&esp;闻诤觉得一阵阵头大,和方迢迢对视一眼后,各自以目光逡巡逃生的路径。

&esp;&esp;这番话也实在把大当家和一众小弟逗笑了。

&esp;&esp;“你们京官都这样吗?说话跟唱戏似的。”

&esp;&esp;要不是被捆着,查百道能立刻跳起来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esp;&esp;眼见两边剑拔弩张,高心游便是嗓子发抖也不得不开口道:“诸位好汉,我等真心为劝和而来,这位查大人说话一向……一向如此,上谏天子之过,下陈百姓之失,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esp;&esp;高心游说话虽然温和,但也文绉绉的,把诸人听得愈加烦躁。

&esp;&esp;“原来几位是故意落在我们手里的,单枪匹马确实挺有勇气,只可惜招安的事我们不同意,我这就送诸位上路。”

&esp;&esp;闻诤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刀直奔面门,却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esp;&esp;就这样?话还没说两句就要被人砍了。

&esp;&esp;正要侧肩撞翻来人,忽听杜得鹿道:“且慢——张兄。”

&esp;&esp;彼时刀锋已经在杜得鹿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杜得鹿却仍然当他那亲善大使,见刀停住了,便微微颔首。

&esp;&esp;“张兄既然曾为漕军,应当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esp;&esp;那被叫破身份的大当家骤然变色,眼中杀意有增无减。

&esp;&esp;同为习武之人,闻诤看出他眉宇之间的锐气都立起来了,如有实质,不禁朝杜得鹿喊道:“杜大哥你有话直说行吗!”

&esp;&esp;杜得鹿本来还打算先以临危不乱的勇气博得好感,再打感情牌徐徐图之,被这么一吼,怕等会儿真被砍头闻诤懒得救他,立刻切入主题。

&esp;&esp;“我们是来给大家安排去处的。”

&esp;&esp;那姓张的大当家同几个头目一番眼神交流,将他们押进屋子里,虽然依旧绑着,好歹有地方坐了。

&esp;&esp;“杜大人既知张某名讳,张某也请教杜大人的。”

&esp;&esp;“在下姓杜名得鹿,张兄亦可称我梦鱼,此番自京城南下,担任特使,在下说的话还是有点用处的,诸位放心。”杜得鹿夹了夹肩膀,用衣裳蹭掉脖子上溢出来的血,笑得风度很是翩翩。

&esp;&esp;你那是从京城南下的吗?根本连京城的大门都没摸到。闻诤腹诽完,又觉得自己心性实在得到了锤炼,这种时候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esp;&esp;“杜大人这么大的官,还亲自来招安?”张枫做漕军的时候就见惯了这些官的面目,显然不信,当他是替那个姓杜的来的替死鬼。

&esp;&esp;杜得鹿还是第一次遇到需要证明“我是我”的问题,略想了想道:“张兄耳聪目明,不妨派人打听一二。”

&esp;&esp;“那消息回来之前,就要委屈诸位大人了。”

&esp;&esp;“且慢呀张兄——”杜得鹿看他们都要撤了,赶紧把人叫住,“磨刀不误砍柴工,手下的弟兄自去打探消息,咱们可以先谈着,到时候验证了杜某的真伪,也不耽误后面的事。”

&esp;&esp;张枫看他半边肩膀都叫血给染了,还在土匪窝子里笑得温和可亲,不由对他有几分敬服,依言坐下,比了个请说的手势。

&esp;&esp;“历来大西南与漠北匪患重,皆因这两处谋生艰难,百姓无以为继,只能落草。江南是富庶乡,何以也有了十八连寨,杜某想,定然是因为,江南的富是一小撮人的富,底下人的日子越来越穷,穷到了无以为继,也就只能为寇了。”

&esp;&esp;杜得鹿有意偏向他们讲,然而张枫却不领情:“杜大人怎知,不是我们懒得耕织,只愿打家劫舍来些快钱?”

&esp;&esp;“杜某看这寨子里少有老弱妇孺,想必……如若有选择,谁愿意与亲眷生离呢?说来不怕张兄笑话,杜某家里无妻无子,只有一双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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