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esp;&esp;“师父！”

&esp;&esp;“师父！！”

&esp;&esp;那句一直没有真正叫出口过的称呼在此刻脱口而出。

&esp;&esp;“师父！”李长策叫他，“快来看烟花！”

&esp;&esp;魏聿睁开眼，看着李长策。

&esp;&esp;他站在花厅门口，身后是漫天炸开的烟火，金色的光从他背后铺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esp;&esp;“快！”李长策见魏聿不动，急了，“外面的烟花特别好看！”

&esp;&esp;魏聿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esp;&esp;李长策嫌他走得太慢，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拉。

&esp;&esp;魏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没有挣开。

&esp;&esp;师徒俩一前一后地往后院去了，一个莽莽撞撞地拽着袖子不撒手，一个就这么任他拽着走。

&esp;&esp;两个人站在石凳旁边，同时抬起头。

&esp;&esp;又一朵烟花炸开，这一次是红色的，铺天盖地的红。

&esp;&esp;光落在魏聿的脸上，把他那点病气照得无影无踪。

&esp;&esp;他的眼睛在光里很亮，和少年时打马游街的魏玉郎重叠在了一起。

&esp;&esp;李长策偷偷侧过脸去看了魏聿一眼。然后又迅速把脸转回去，装作一直在看烟花。

&esp;&esp;“想笑就笑。”魏聿的声音传来。

&esp;&esp;“我才没有。”李长策否认，他已经过了因为看焰火就瞎高兴的年纪了。

&esp;&esp;“你嘴角都快翘天上去了。”

&esp;&esp;李长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发现确实如此。

&esp;&esp;于是他把嘴抿了起来。

&esp;&esp;但终究没能一直抿住。

&esp;&esp;“真的特别好看。”他指着天上说，声音响亮。

&esp;&esp;魏聿抬起手，在李长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和灯市那天一模一样的动作。

&esp;&esp;李长策低下头，眼眶忽然有点热。

&esp;&esp;他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从爹死后就没哭过，从永州走到玉京没哭过，脚烂了饿晕了都没哭过。

&esp;&esp;但此刻他低着头，拼命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泪意憋了回去。

&esp;&esp;他一直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家了，此刻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esp;&esp;李长策松开了魏聿的袖子。

&esp;&esp;“师父。”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没什么。”李长策把脸别过去，“我就试试这个称呼合不合适。”

&esp;&esp;“试完了吗？”

&esp;&esp;“试完了。挺顺口的。”

&esp;&esp;“……”

&esp;&esp;“师父。”

&esp;&esp;“又试？”

&esp;&esp;“不是。”李长策看着魏聿，语气转为郑重，“我会把崔大哥的本事都学会的。”

&esp;&esp;然后去淮湖道，找你。

&esp;&esp;魏聿看了他一眼。

&esp;&esp;“知道了。”他说。

&esp;&esp;隆启二十七年，过去了。

&esp;&esp;第12章 魏怀章过年好

&esp;&esp;后院重归寂静，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硝石气味。

&esp;&esp;李长策仰着头看着最后一点火星从夜空中坠下去，落进不知哪条巷子的屋脊后面，再也看不见了。

&esp;&esp;“看够了？”魏聿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的哑意。

&esp;&esp;李长策转过身，发现魏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石凳上。

&esp;&esp;“看够了。”李长策坐在了魏聿对面。

&esp;&esp;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谁也没有起身回屋的意思。

&esp;&esp;沉默了一会儿后，李长策开口叫他：“师父。”

&esp;&esp;“嗯。”

&esp;&esp;又是片刻的沉默。李长策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esp;&esp;“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