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sp;&esp;漕帮日后若不做私盐生意,一年进项起码少三成。

&esp;&esp;但如果漕帮的船队成了官盐的承运方,从官仓到官铺,从灶户到官仓,所有运输都由漕帮来做,运费按市价结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那少掉的三成私盐进项,至少能补回来一大半,还不用担心随时掉脑袋。

&esp;&esp;厉婵看向魏聿,似笑非笑,“魏大人,你这可是让我得罪整个淮湖道的盐商。”

&esp;&esp;魏聿笑笑,“怕什么,我淮湖四府都得罪干净了。”

&esp;&esp;厉婵没有回答。

&esp;&esp;她算是看清魏聿这个人了。

&esp;&esp;今天他愿意来,那就意味着漕帮要么走他给的这条新路,要么就被他的新规矩碾过去。

&esp;&esp;厉婵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微微阖上眼,过了很久,她睁开眼,说,“成交。”

&esp;&esp;“厉帮主爽快,且等我用霍三的人头来换书信和运盐的船。”

&esp;&esp;厉婵看向魏聿,“魏大人不需要用那些书信对付霍三?”

&esp;&esp;“厉帮主手中的证据在淮州就摊开了未免大材小用,一个霍三而已,还用不着动它。”

&esp;&esp;厉婵了然,想必又是京中权贵的那些弯弯绕绕,魏聿还不打算提前惊动玉京的人。

&esp;&esp;民不与官斗,魏聿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必多言,反笑道,“既如此,魏大人想要怎么对付霍三?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esp;&esp;魏聿道,“不必。霍三的事,厉帮主最好不要沾手。他死在魏某人的手里,是国法,死在漕帮手里那就是内斗了。厉帮主日后还要带着漕帮走新路,手上不能沾自己人的血。”

&esp;&esp;厉婵沉默了一瞬,没有坚持。

&esp;&esp;魏聿站了起来,拱手一揖,随后就要离开。

&esp;&esp;走到竹亭的台阶上,魏聿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厉婵盖在薄毯下的腿。

&esp;&esp;“厉帮主的腿,可曾找大夫看过?”

&esp;&esp;厉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才答,“找遍了淮湖道的名医,没有一个管用的。大抵是老天爷觉得我太能折腾了,让我坐着消停几年。”

&esp;&esp;“我认识一个游医,姓叶,治疑难杂症很有一手。等淮湖道的事办完了,我请他来给厉帮主看看。”

&esp;&esp;厉婵愣住了。

&esp;&esp;“魏大人,”她垂下眼,“你不必如此,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定下了,我不是会毁约的人。”

&esp;&esp;“非也非也,不是交易。”魏聿跨下台阶,声音远远飘来,“是我乐意。”

&esp;&esp;竹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片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晃一晃的,人影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esp;&esp;厉婵坐在亭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说话。

&esp;&esp;过了良久,厉婵低声,“……魏大人,你真的不讲理。”

&esp;&esp;方才给魏聿引路的老仆无声无息地走进来,给她换了一壶热茶。

&esp;&esp;“你觉得这个人能活多久?”厉婵问。

&esp;&esp;老仆没有说话。厉婵也不需要他回答,她自己接了一句,“最好活长些吧。”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邓九是不是还在码头上?

&esp;&esp;老仆点点头。

&esp;&esp;“去告诉他,让他把霍三手底下所有暗桩的名单都列出来,给魏大人送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esp;&esp;老仆这才开口问了一句,“小姐,这些事您筹备了这么多年,如今全都拿出来?”

&esp;&esp;厉婵笑了一声,不再沉溺于刚刚那一瞬间的晃神。

&esp;&esp;“我筹备多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有另一个人能抓住这个机会,我还不赶紧把事全甩给他,留着自己过年吗?”

&esp;&esp;老仆也笑笑,佝偻着腰退了出去。

&esp;&esp;第20章 士为知己者死

&esp;&esp;甩开隆启帝安插在身边的耳目,从厉婵处得到有关于北境军粮一事的确切消息后,魏聿心情大好。

&esp;&esp;然后他把手往袖子里一揣,溜溜达达地朝漕运总督衙门走去。

&esp;&esp;衙门门口的衙役正靠在门柱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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