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esp;&esp;“唉,也难为你这么辛苦回来。”文真梅遗憾道,“他俩夫妻有急事,今早就带殊殊走了,我还想着你明天才出发,应该不用着急告诉你,结果忙着忘记了。”

&esp;&esp;老人懊恼地拍手,娄非蕴只好先安抚她,“没事的外婆,知道卿姨他们忙,要是我再早点回来就好,就能赶上了。”

&esp;&esp;“我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esp;&esp;“您是忙忘了,跟老不老没关系。”娄非蕴说。

&esp;&esp;进了屋,他第一感受就是安静。

&esp;&esp;绝对的安静。

&esp;&esp;如果林然殊还在这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热闹的声音,根本不会让屋内变得冷清没人气。

&esp;&esp;娄非蕴少有情感外露的表现,大多感性的波动于他而言是没有必要的,导致很多时候他都被别人归类在“看似温和但难以深交”的社交范畴内。他也认可这类评价,可关键在于别人与林然殊不一样,那些被他忽视的波动全部倾斜给了林然殊。

&esp;&esp;一联想到没能在林然殊离开之际见上一面,他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似乎是心上遗漏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像磨成很钝很闷的失落。

&esp;&esp;当进到林然殊空荡荡的卧室,这种失落从一个不起眼的点迅速扩散为一圈圈的波浪冲击着他的心。

&esp;&esp;文真梅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殊殊给你留了东西,那个风铃。”

&esp;&esp;他碰了下风铃尾巴处的铃铛,细线串着的折纸哗啦啦地摇摆。

&esp;&esp;“就挂在这里等殊殊回来吧。”娄非蕴温声说。

&esp;&esp;“那挂着吧。”文真梅瞥眼窗外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留下吃饭吧非蕴。他们回来我买了很多菜,还有一些没吃完,正好你吃了晚饭多休息一晚。”

&esp;&esp;正值毕业季,虽然落定了工作,但公司还没有那么快办入职,住一晚的时间并不急迫,他自然应好。

&esp;&esp;文真梅早早备好了菜,不用一个小时,五六道菜端上桌,有鱼有肉有汤,丰盛到令娄非蕴咋舌。

&esp;&esp;文真梅用湿毛巾擦手,说:“你年轻胃口好,多吃些,这会儿你们都走了,我一个老人家吃不了这么多菜,放着只有浪费。”

&esp;&esp;看着满桌的菜,娄非蕴一时竟不知从哪道开始夹,“外婆,这真的太丰盛了。”

&esp;&esp;“吃吧,能吃多少算多少,吃好吃饱就可以。”

&esp;&esp;文真梅盛开一碗鸡汤,推到他面前,“凉了喝。”

&esp;&esp;“谢谢外婆,我帮您盛饭。”

&esp;&esp;娄非蕴站着要为她盛饭,她坐在横凳上,摆手示意让他先吃:“刚炒完菜,吃不下,你吃。”

&esp;&esp;他坐下,不着急动筷,“下次我来做吧,外婆,您尝尝我的手艺。”

&esp;&esp;文真梅说:“好,好,等殊殊回来,我们一起尝尝。”

&esp;&esp;提及林然殊,娄非蕴一笑,端起鸡汤抿了一口,“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做的菜。”微烫鲜美的鸡汤入胃,他多喝几口,又道:“如果殊殊在,他肯定要喝好几碗。”

&esp;&esp;文真梅只笑不语。

&esp;&esp;“非蕴啊。”

&esp;&esp;片刻,老人开口说话,“要是殊殊知道你这么挂记他,把他放在心上想着,他一定特别高兴,因为你是他很重要的人。”

&esp;&esp;“说实话,我很庆幸当年把你带回来了,再是同一年,殊殊就出生了,我知道,我有些观念已经被时代淘汰了,但我还是信这些的。”她捏着筷子,拨动盘里的鱼肉,“所以,我只想要殊殊平安健康,其它任何我都不在乎了。”

&esp;&esp;这段话隐含的信息过多,娄非蕴没有听全,因为他右手忽然脱力,失手把盛有鸡汤的碗打翻,汤汁跟着洒了一身,碗噼里啪啦地摔成碎片,满地狼籍。

&esp;&esp;他毫无征兆地倒在饭桌上,左耳听不见声音,两只眼能看见的光逐渐被涌上的黑暗占据,他瞳孔涣散,手指微弱地抽动。

&esp;&esp;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勉强转动眼珠,同他对上视线的,是摆在中央的鱼。鱼头上惨白惨黑的鱼眼凝视他。娄非蕴的上眼睑跳了跳,不足半秒,他睁着眼,停止呼吸。

&esp;&esp;吊灯的光将饭桌上发生的一切照得惨亮。

&esp;&esp;文真梅安静地坐着,久到饭菜凉了,盘底的油也凝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