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赴宴(2 / 3)

用不代表我蠢。”

&esp;&esp;这种话菲利普当然不敢对赫德森说,但克里斯发话让他走,菲利普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esp;&esp;克里斯轻飘飘瞥他一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自己也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对着面前酒杯里的水面拂开垂坠到脸侧的额发。出于隐藏身份的必要,这次他没再用“卢卡斯·德里安”的身份出门,而是用幻术复刻了一个记忆深处的老朋友的长相。时间系的幻术施展起来多有局限,克里斯只能做到在自己原本的样貌上进行小幅度的改变,或是对一些存在于“过去”的人、事、物进行复现。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这张跟卡帕斯·朗一模一样的脸,克里斯不自觉沉了眸色。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克里斯心绪的动荡,罗克亚特见他沉默,没忍住开口叫他:“克里斯,按照拉隆纳多的社交礼仪,你应该提前赶到宴会厅,以表示对公爵夫人的尊重。”

&esp;&esp;“我知道。”克里斯无甚情绪地转身,离开了跟菲利普碰面的酒馆。

&esp;&esp;公爵夫人的宴会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但根据拉隆纳多的礼仪,宾客们通常应该在七点半之前入场,即使再怎么身份高贵、事务繁忙,迟于七点四十五入场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这会为迟到者换来拉隆纳多诸多上流人士的嘲笑。

&esp;&esp;克里斯虽然并不惧怕拉隆纳多人的嘲笑,但还是赶在七点二十七分来到宴会地点,顺利通过了守门人的检验,跟随侍从进入宴会大厅。这场宴会并不及克里斯印象中那些坎德利尔老派贵族们的宴会热闹,或许是拉隆纳多的国土面积不如诺西亚大,贵族人口也不如诺西亚多的缘故。但也许是受到比特兰这座城市固有的艺术之风影响,公爵夫人对宴会厅的布置跟诺西亚那些贵族大相径庭。克里斯转了一圈,发现拉隆纳多人所欣赏的建筑风格跟坎德利尔的华丽风几乎毫不沾边。拉隆纳多贵族崇尚一种低调而不朴素的贵气,就像南区各家画廊里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克里斯只能分辨出“好看”和“难看”的抽象画一样,有些画的色彩和线条甚至杂乱得让人不理解作画者想表达什么,却能拍出足以供一个三口之家衣食无忧地过完一辈子的天价。

&esp;&esp;比特兰这座城市里的人,上上下下都在谈论“艺术”、追求“艺术”,即使有些人其实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艺术”到底是什么。换句话说,也许对绝大多数上层阶级的人而言,谈论“艺术”、追求“艺术”,本质上只是一种标榜自身品味,提升身价的社交手段。只有那些死心眼的艺术家们才会愚蠢到把“艺术”当成目的本身,为了在死后扬名立万忍受一辈子的穷困潦倒,甚至饿死街头,成就那些倒卖展品的艺术品商人,把一生的骨血熬成他人钱包里的钞票。

&esp;&esp;克里斯转完宴会厅一圈,见时间还早,便在一副主色调为黑的油画前停住脚步,假装欣赏起面前的大师之作来。在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环境的同时,莫妮卡·杰拉德携着一名克里斯不认识的男伴入了场,几分钟后,斐瑞和乔休尔也一前一后地进入宴会厅。厅内宾客渐渐多了起来,除了斐瑞、乔休尔和莫妮卡,克里斯再没遇到什么眼熟的人。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按照坎德利尔贵族圈子里的规矩,以斐瑞、莫妮卡和乔休尔的家世,应该是接不到公爵夫人的宴会请柬的。这一见闻让他对文学和艺术在拉隆纳多国内的地位之高又有了新的认识。

&esp;&esp;毕竟诺西亚贵族是绝不会允许什么作家、画家、音乐家仅凭一点名气就成功跻身上流社会的。和平时期,诺西亚人跨越阶级的方式简直少得可怜。

&esp;&esp;“这幅画是乔治大师生前最满意的作品,”没等克里斯从纷乱的联想中回神,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将这幅画命名为《病》。”

&esp;&esp;克里斯恍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堪称温和的眸子。说话者是个气质内敛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仿佛四十岁上下。虽然他刻意控制语气,作出一副温吞的架势,但克里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审视。

&esp;&esp;克里斯假作讶异地退后半步,主动朝中年男人行了个礼:“抱歉,我是站在这里太久了,妨碍到先生了。”

&esp;&esp;“并不妨碍,”男人摆摆手示意克里斯不用在意,手上将装在玻璃杯里的金色酒水荡了一圈,“我看你对酒水、餐点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一直站在这幅画旁边。食物不合口味吗?”

&esp;&esp;这家伙在试探什么。

&esp;&esp;克里斯垂下眸子,并未将骤然升起的警惕心表现到明面上,只是温和地笑笑:“倒也不是,只是在借着大师之作的掩护,欣赏宴会上诸位光彩照人的小姐们。”

&esp;&esp;克里斯随口扯出的借口让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莫妮卡那位礼仪老师说过,比特兰贵族喜欢有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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