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3 / 4)

停顿了一下,“另外,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不用降落,低空飞过那片区域就行。”

“你不打算直接突入?”旁边的负责人问。

“想什么呢?那样会把事情搞砸。”许清嶙的声音沉下来,像一块被浸透了水的石头,“那架飞机只起威慑和侦查作用,让他们知道我在附近就行,他们不敢直接撕票,因为那批货还没到手,他们需要谈判筹码,而我就是那个筹码。”

“……”

六点四十五分,天光已经彻底亮了。

洛杉矶东面的天空被阳光烧透,浅金色的光沿着山脊线铺展开来,一架黑色直升机从城市边缘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谷地上空回荡,它沿着一条弧线飞过那片厂区上空,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锈蚀的屋顶,停留了不到十秒,就调头离开,像是做了一次例行侦察。

地面上,三辆黑色suv和一辆深灰色装甲车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推进,车身在颠簸中微微晃动。距离厂区一公里处,车队停了下来。

fbi战术小组从装甲车两侧鱼贯而出,耳机线贴着脖颈,步枪枪口朝地,以战术队形散开,在干枯的灌木丛和废弃的围墙后面寻找掩体,没有人出声,只有靴子踩过碎石和干草时细碎的声响。

许清嶙从第二辆suv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厂房屋顶上方。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t恤领边。晨风从山谷里灌进来,把他额前几缕碎发吹了一下又放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开阔的空地,落在那扇半开的侧门上,他没有回头,只侧过脸对身旁的人点了一下头:“三十分钟,如果我三十分钟没有出来,你们再进。”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耳麦摘下来丢进了车里。

他走到门口,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黑色蛇形图案的男人探出半张脸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光线暗了下来。

厂房内部空旷得像一座被掏空的兽骨,高处的天窗透进来的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斜长的亮带,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的味道。中央的空地被人清出来了,摆了两把折叠椅,中间隔着一张旧木箱改的桌子,上面全是吃的和酒水。

十几个枪口对着许清嶙。

两把长枪从二层的铁架走廊上垂下来,左侧的配电箱旁边站着两个人,右侧的油桶堆后面还有四个。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弹匣上膛后的金属啮合声,从这个空间的各个方向同时传过来。

厂房深处靠近铁柱的位置,陈咿被绑在一根铁柱上,扎带束着手腕和脚踝,嘴里塞着一块布条。

她的头发散了,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又暗了下去,泪水在她眼底蓄积,她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围着陈咿的还有四个人。

许清嶙忍住了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从她身上切过去,没有停留,落在了站在木箱后面那几个人身上。

一共五个人,穿着各式的工装夹克、战术背心、卫衣加防弹背心,每个人腰侧或腋下都有凸起的轮廓。为首的那一个坐在折叠椅上,身形宽厚,小臂上露出半截纹身,是盘踞的蛇头纹样。他大约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划到颧骨的旧疤。

“许先生比我想象中来得快。”疤脸男人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看来那位小姐确实对你很重要。”

他身边的那个叫卡特的金发男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电子探测仪。那人走到许清嶙面前,先从他身侧绕了一圈,检查他有没有携带武器,随后探测仪扫过他的夹克口袋、腰部、裤腿内侧,指示灯没有亮,这说明武器和电子设备他都没有携带。

那人退后一步,朝疤脸男人点了一下头。

“很干净。”疤脸男人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耍小聪明——比如带警察来。不过你既然一个人走进来,那就说明你还想谈。”他侧了一下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坐。”

许清嶙没有坐。

他站在那里,扫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被绑在铁柱上的陈咿,重新把目光落回疤脸男人脸上:“东西我拿不拿得到,不取决于你们绑了谁。但是你们既然绑了,那就说明你们也知道她值多少价码。说吧,怎么换。”

疤脸男人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不紧不慢的从容:“够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他把双手摊开在桌面上,“我们要那批青铜器,不是全部,其中的六件。你留下那六件,剩下的你们带走,她,你也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许清嶙垂下眼睛想了不到两秒,重新抬起来:“哪六件?”

疤脸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来放在桌面上推过去。他身边的人上前一步,把纸条推到许清嶙面前。

许清嶙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拿,只是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记住了上面的编号和描述。他抬起头来,说:“我需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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