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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屏伞认真听她讲,末了道:“你很聪明。”
江西月谦逊道:“哪里哪里。”
“如果思路能再理清楚一点,很适合打辩论赛,”段屏伞说,“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们俩别聊了!!!怎么走那么慢!!!”秦真真在前面喊道,“快点,再快点,跑起来,等会就打不上卡了!”
等她俩到了,许初已经打卡成功了,她正在帮于闻山拍照,看到段屏伞过来了就往那边瞅了一眼:“你俩腻歪啥呢。”
“没,”江西月摆摆手,“我问了学姐一些题,有点难。”
段屏伞配合着点头:“那道题是有点难,做错也很正常。”顿了顿她侧目对江西月说,“下次有不会的题随便问我,没学到的也行。”
江西月目光澄澈应道:“那当然,我有不会的题肯定直接问学姐了。”
许初大笑:“问她是对的,放眼咱学校全体高二学生,还有哪个能比她学的更好?”
于闻山拍拍她:“别贫嘴了,让她们先拍照打卡。”
“对对对,赶紧打卡。等会咱们就在这看书吧,刚好是个荫凉地,空气也好,太阳还照不到。”
“可以啊。”
“没问题。”
“行。”
这里的确很适合长时间待着,有圆桌,有小树林,有适宜的温度和如水的心情。
还有一群风华正茂、热爱学习的姑娘。
离别
身后仿佛有人喊她,熟悉的音色萦绕在耳边,那人一声又一声道:“江西月,西月——”
江西月循声回头,从回忆中一点点剥离,有些怔仲地看向突然而至的段屏伞。
“你怎么来了?”她听见自己在问。
声音干涩微哑,充满疲惫,还带着点不知名的松快。就好像劳累一天的人终于在傍晚回到独属于她的小窝,晚饭热腾腾地端上了桌,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她累了一天的身心终于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段屏伞不理她这句话,只是看了看江西月身后的小旅馆,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江西月一怔,随即轻轻“嗯”了声。
是啊,段屏伞这么了解她,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不插手不询问,不自作主张替她解决。
她做出了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段屏伞走过来问:“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打你电话没人接。”
江西月道:“原本是静音了的,后来估计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以后再出去记得把手机充满电,记得要带充电宝。”
“好。”
段屏伞说话声音顿了顿,“……记得要提前告诉我。”
“好。”
她霍然抬头。
月色下,江西月眼睛亮晶晶的,她神色里带着纠结了十几年的释然和那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
段屏伞张了张嘴,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她牵起江西月的手,指腹摩擦光洁手腕,声音竟也是轻快的。
“我们回家吧。”她说
。
江西月弯起眉眼,没说话,反手握了回去。
路灯下,两个年轻女孩子手牵着手,影子也紧紧依偎着,远远看来,像是密不可分的样子。
—
三天后,江西月去了趟银行取钱。
李妮没有过来,她加了江西月微信,给江西月发消息说直接转账过去就行了。
江西月问她,那他怎么办。
李妮说谁管呢,肝癌晚期,已经治不好了。与其让他活受罪倒不如直接死去,还能少点痛苦。
“……你要是顾念那点亲情,那你掏钱给他治,反正我不管他了,”李妮说,“不过你那点钱估计也不够给他治病用,听我的,别往里面砸钱了,早晚都是要死的,何苦呢。”
江西月没说话。
她们是上午转的账,男人下午就走了。
他躺在破旧旅馆的床上,窗帘紧闭,室内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的双目也是紧闭的。
李妮是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当时已经订了飞往异国他乡的票,却骂骂咧咧把票给退了。
江西月赶来的时候,小旅馆四周依旧安静,屋内一片乱糟糟的景象,老人已经被埋了。
她沉默一会问,“他埋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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